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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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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0 08:12: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站台(短篇小说)
               文/蕴儿
  这个站台,好多年不曾来过了,今天,也是方便慧不再开车远送我,执意在这里附近下来,不经意间,又走到这个站台上。许多记忆,一下子因为站在这个站台上而复苏。
  依旧是这几棵梧桐树,多年之前没有这么浓密的叶子,时过境迁,它们如今生长的高大繁茂。想起那时候,这个站台的上方,一所大楼一个办公室的窗前,一位男孩透着玻璃窗,窥视女孩站台上傻傻等车的模样。那时候的梧桐树枝叶没有这样厚实,挡不住他一双深邃眼睛向街上探视。他看见女孩子长长的秀发,白白的皮肤,会说话的眼睛透着灵气和微微翘起的鼻尖,禁不住微微一笑。因为他对她太熟习了!两个人高中同学三年,她的一颦一笑都曾经给他留下很深印象。毕业以后他考上财经学院,她却名落孙山。只是,他们一直没有中断联络。
   那个女孩子就是我,连依然。这个男孩是我曾经深爱过的林彤。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走到一起。所以,时隔多年,再次站在这个站台上时,我禁不住抬头看看浓密的树荫。那双眼睛还在不在?还好,树荫太浓密了,无论他在与不在,已经无法穿透这些浓密叶子把目光投射我身上。这样就好,分手以后,我不希望此生再见到他,希望他也不要再次窥视我的容颜和生活。不要对我说做不了恋人还可以做朋友这些无聊话,有些人可以,有些人绝对不可以。
   我和林彤高中三年,当时他比较瘦高,属于德智体全面发展那一类帅气男孩。我和他不同,我比较专注于读书,读课外书,读世界名著,读言情小说。实际上我把劲儿使反了。高中三年,最重要要学会抓分数应付高考的,我却在读闲书。林彤是我们班的班长,他有一次看见我读艾米丽.勃朗特的《呼啸山庄》,翻几页,问我:“能看懂吗?”
   我笑:“这有什么看不懂的?”心中想:你也太小看我的智商!以为我只是琼瑶大师的崇拜者?
   林彤看到我的笑容怔一下:“你笑起来很美!”说完这句话,他脸颊有些泛红。
   我当时并没有想太多,镜子里不止一次看见过自己笑容,自认为还不算丑。应该说林彤那一刻对我动了心,随后每一次轮到我值日,他总有理由留下来帮我。这样,我们就有许多机会天南地北神聊。渐渐地,我也把他当做蓝颜知己。
   高二那年,十七岁生日,林彤给我一个意外惊喜。
   我是一朵生在夏天的花。时至暑假,林彤仿佛从天而降我家大门外。最起码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我有点惊喜,这是此生第一位异性朋友给我过生日,何况他那么帅气,何况那么大热的天,诚心诚意跑到家里来!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一把带着玉坠儿的折扇,檀香木的,拿出这件礼物的时候,这把折扇的香气一下子弥散整个小屋,这情景,令我一生难忘。因为,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件男孩子送的礼物。不过那时,我并没有向歪处想,只道这是同学之间纯洁的友谊。因为,他也从不表白。我心想:不表白的爱情不算数。再说,马上进入高三,我们将面临紧张的高考。
    一个大量阅读课外书的女孩子,可想而知庄严的高考面前怎样完全被颠覆。那一年我名落孙山,林彤被山东一家财经学院录取。父亲想让我复读一年再考,或者花些钱读一所二流三流大学或者大专。我那时非常厌烦校园生活,一心想就业。给父亲最好的理由:“高尔基您老人家知道吧?他老人家没上过大学,照样写出《我的大学》这本书,社会才是一所真正的大学!”我振振有辞,执意不再复读。父亲对我这种态度,只有摇头。
    找工作时才意识到父亲摇头的原因,认识到一些现实:一个人必须有个诸如文凭的标签贴在身上,否则,好多单位不接纳你。我没有大学文凭,进不去事业单位,坐不得办公室,只好在一家国企就职。不过,这些对我而言不算什么,比较爱自由的个性,真让我坐办公室受不了那种约束和办公室诸多潜规则。
    林彤读大学三年,我们时时保持联络。有电话他并不打,他说喜欢我给他写信,喜欢反复读那些他眼中还算清新别致的文字。每礼拜一封,每一次期盼我的信他的心中会有种希望:“这女孩这封信会聊些什么呢?”其实,我一直都是胡侃神聊。可能读那些名著发挥效应,胡侃神聊中带些有质量的东西,读起来有种耳目一新 的感觉。我只是所到之处尽情发挥,当时聊些什么已经记不得了,林彤一直保留着那些信件。只记得每次他来信中总叮嘱我照顾好自己和多读书。读他的信件,语言质朴,蛮亲切的。既然他喜欢读信,写信对我而言只当练笔。
    那年我二十一岁,林彤大我一岁。真正的爱情开始于某个礼拜一的中午。这个站台上,我等公交。已上班三年,工资微薄,加起来兴许能买车上一只车胎,私家车那时对我而言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所以,几乎每天我都站在站台上等公交。
    林彤忽然出现我面前,如十七岁生日那天从天而降。他比四年前壮实许多,也许,山东离海近些,他的皮肤黝黑许多,眼神透着青春光芒。
    “你怎么在这儿出没呢?不是还在山东吗?”忽然面前现出一个林彤,我当然惊喜, 连连发问。
    “我想看看突然出现你面前时你的表情!”林彤看我惊奇的样子微笑着说。他自始至终就是这样,即使心中很欣喜,外表也绝对不表现狂热,这也许就是所谓少年老成。这一点,我似乎永远学不会,我高兴时要开怀大笑,伤心时要泪流满面。
    “你是不是刚下班?下午有事儿吗?”他问。
    “嗯!刚下班,下午也没什么事情。”我如实回答。
    “那,走,咱们去吃饭!”说罢,不容分说拉着我的手。向天保证,这是第一次,一个男孩大街上拉我的手,虽说我们很早就认识,已经通信三年多,那都是胡侃神聊,雾里看花,没有实质性的东西。他一旦拉我手,感觉不自然起来:“嗨嗨!”我叫:“林同志!林同志!”我一急“同志”给喊出口:“你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小样儿!还男女授受不亲呢!”他微笑直视我,囧的我脸色绯红。
    “咱们去吃饭,有些话说给你听。”林彤看见我脸色变红,也变得柔和。我感到两个人之间气氛有点异样。于是,不再那么多废话,比较顺从跟着他走。
    不知道哪封信中吐露过喜欢喝粥,他带着我打车到“天天粥棚”,这里的粥品种好多!皮蛋瘦肉粥,银耳莲子粥,红枣糯米粥,山药百合粥……
    林彤点我爱吃的炒平菇和京酱肉丝,他自己要一碗皮蛋瘦肉粥,给我要一碗山药百合。粥棚的红色卡座温馨不失热烈,他所布置的一切很自然而又精心,让人感觉舒适而不觉拘谨。愉快进餐。
    饭后,倒上茶水, 林彤才告诉我这段时间为什么少许多信件,他一直为工作奔波。这不,最近才安排到一家事业单位,打算告诉我时,从办公室窗户里看到我在等车,末了,加上一句:真是缘分!
    对我而言,上面那些话都不是实质性的,后来的话对我比较有震撼力:“依然,外面上学这几年,是你的那些信件打发我寂寥的课余时光。每每读着那些文字仿佛看见你或严肃或俏皮的模样,就有种回来刮你鼻子的冲动!你知道吗?你这丫头已经走进我心里许久许久!”
   林彤说这些话时专注我的眼睛。看的我心脏噗噗腾腾的!实际情况:我属于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那一类人,说没有憧憬过这个场面是假的,一旦这一天真的来临,平时挺能言善辩的我有些结结巴巴,不知所措,心中无比忐忑: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
  也许,这就算表白!接下来的日子我似乎尝到初恋的滋味,那滋味就是如影随形。恋爱原来是这样的,总有一个人住在你的心中,你牵挂他,关心他。我不得不说:林彤住进我心中。他让我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变得知道什么是牵肠挂肚,知道什么是女性温柔。当然,我也享受着林彤带给我的幸福时光。下班时候,林彤总要接我出去看场电影,逛逛书店,礼拜天去郊外踏青。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关心着一下子变得绚丽多姿。因为爱着一个人,我也感觉整个人都灵泛起来。不得不说爱情力量巨大的!
   令我最难忘是那一次香山之行,秋天,香山红叶漫天。一个礼拜天,林彤带着我走进香山佛家寺院,这里香火旺盛,听说,观音大士塔前祈祷很灵。于是,我走到塔前,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我的心愿:愿林彤一生平安,幸福,健康!睁开眼睛,他正注视我。想到刚才自己祈祷的内容,我的脸感到发烫。
    逛完整个寺院,我们向后面的枫叶林走去,也许,能够装扮深秋的就是红色枫叶。天空晴朗,这片枫叶林尤其显得异常明艳,蓝天下,它似一团火燃烧。我拿手机拍下这美丽镜头,变成此生最美丽记忆。
    林彤总习惯牵着我的手,我渐渐习惯这种牵手。我的手放在他的手中,他的手掌厚实而有力量,感到很安全。
    “依然!”林彤轻声说话。
    “嗯!在!”我答。
    “刚才许的什么愿?注视你好久,你双手合十那么美丽真诚,我都被你感动了,我想菩萨定会保佑实现你的愿望!”林彤说的很认真。
   “我想你会懂这个愿望,一定灵验的!你呢?你刚才许的什么?”我没明白告诉他我许的愿,反问他。
   “我的心愿是……”林彤迟疑一下。
   “你闭上眼,我告诉你!”他笑着说。
   “闭上眼?用不用转过身?故弄玄虚!”我笑。
    “快!闭上眼!”林彤脸上带笑,语气中含着命令。
    “好吧!但愿我睁开眼这个世界天翻地覆大变化!”我开着玩笑,闭上眼睛。
    我把眼睛闭上的一瞬间,感到整个身体被林彤拥在怀中,同时一股温热压过我的双唇,伴着林彤热烈表白:“依然!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笔墨描述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感到心脏狂跳不止!本能睁开眼睛,林彤正深情拥吻着我,刚想挣脱他,却被他拥的更紧:“别挣扎!我爱你!”……我已被林彤的炙热融化于这片燃烧的枫叶林中,哪里还想过挣脱?爱情,就是这般令人眼花缭乱,初吻的感觉,那般刻骨铭心……
    接下来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日子,我有好多憧憬,憧憬我和林彤一生一世的幸福!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到冬天。林彤好几天没来接我下班。几天前他说要去外地出差,想必还没回来。下班时候,我看见天空开始飘雪花。有时候不得不这样讲:爱情如酒饮了会醉,会上瘾。从前没有林彤来接,我习惯一个人走路的自由,半年来林彤接我下班已经成为新的习惯,猛然他不在身边,感到孤单和落寞。
   雪花越飘越大,我吹着面前那些跳着舞的雪花向站台走去。这时闺蜜若言打过来电话:“依然,下午去拍雪景吧!别告诉我你要和林彤一起。一帮重色轻友的家伙!我现在“痛恨”所有恋爱的人,把我的闺蜜一个个带走,留下孤单给我!哼哼!”若言嘻嘻哈哈开着玩笑。
    “才下几片雪啊!就计划拍雪景,你也太性急吧!”好喜欢臭美的若言,我想。
   “老天爷已经通知我了,今天必下大!哈哈!”她那边好开心,感染的我也开心起来。下雪了,银装素裹,世界空灵!
    “还老天爷通知你了,你当自己是王母娘娘啊!哈哈!好吧!下午两点半!要是下大的话。”
    挂掉电话继续向前走,马上到站台。我看见一个熟习背影,他穿着黑色大衣,庄严,伟岸。这不是林彤吗?他总是给我惊喜!我快步走过去,他一直若有所思的踱步,没有抬头看见我已经到他身边。
   “嗨!”我拍他一下肩膀,他这才如梦初醒似看着我。
    “依然,你下班了吗?”林彤一脸严肃,这让我感到要发生些事情。
    “彤!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关心问他。
    “嗯!昨天晚上!很累,也没给你打电话!这么冷的天,不去喝粥了,我们去吃火锅吧!”林彤说完扭身向西走,我感到少一道程序。哦!是的,牵手!他今天似乎忘记拉着我走。我默默看看自己纤细手指,没说什么,跟着他一路向西。大约有五百米,路北那里有家火锅店,羊肉很地道。
    今天,林彤话很少,我从他眼神中读出一种少见的忧郁。他这是怎么了?我心中有些忐忑,但,又不能没心没肺的问。默默吃着火锅,一道菜一道菜慢慢吃。我决定等这顿饭吃完就问问他发生什么事情?我不希望他的眼神充满忧郁。有什么要说出来我们共同面对。
    “依然,天有些冷,我们喝点酒暖和暖和!”吃几道菜,林彤提议。这倒是很少见的,他一般很少让我喝酒。总说:女人全靠养的,白酒太烈性,刺激性太大,不适合女性,喝点红酒还可以。今天,他没提红酒的事儿,直接要一瓶52度的白酒。为我斟满一杯,自己就连喝三杯,他这个动作让我无法安静下去:“彤!你今天怎么啦?你在喝闷酒,很反常啊!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也可以给你想想办法!不是有句话: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吗?”我尽量把语气表现轻松,想知道他内心受的委屈。
    也许是酒精的激发,林彤忽然抽泣起来!这让我更加不知所措,满脸疑惑,静静看着他。
    过有两分钟,林彤稳定一下情绪,抬头看着满脸疑惑的我,冷不丁说一句:“依然,我们分手吧!”
    他的这句话不亚于八级地震几乎震碎我的心脏!
    “为什么?什么原因?”我内心翻江倒海,表面还在强装安静,想知道哪里出了状况?
    “这不怪你!是我父亲的原因,七天前,我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父母,原本想让他们主持着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谁知父亲听说你的工作单位,死活不同意!依然,我已经努力了,这段时间都在和他做思想工作。他朋友给介绍一个女孩儿,这女孩子的叔叔答应给她调到检察院上班!他就认准这个女孩儿!说单位稳定以后不操太大的心!”林彤讲这番话时我看得出他内心痛楚。
   “你呢?这是什么年代了?父母还包办婚姻吗?”我从没有想过因为工作单位而在婚姻上惨败。单位是不好,就连我也没想过在这样单位里呆上一辈子。我相信一个人的能力,无论去哪儿都能展翅高飞!
   “依然,你不了解情况!父亲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我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造次,否则,极有可能出人命,你懂吗?”林彤殷切看着我,我知道,他已经经过各方面的深思熟虑,最终的结果是我离开。他也不再因为爱情而结婚,只是为结婚而结婚,怎样可悲的男人!
   “我懂!”说完这两个字,我站起身准备离开!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怎么**,他已经下了决心,我恳求他吗?不,决不!
   “依然,你坐下!难道我们不能成朋友吗?一生一世的好朋友吗?”林彤拉起我的手,试图让我冷静。
    “不可能!我们既然走到今天恋人地步,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同学,朋友关系!”我甩开他的手,向门外走去。
    雪,真像若言说的下大了!老天爷能告诉若言要下雪,为什么不告诉依然林彤要变心呢?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做最好的应对。
   刚走到门口,一股强劲的风伴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直冲过来,我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一米,两米,十米,二十米,我在雪地里艰难行走,我心中一直希望林彤能够追出来,告诉我他会和我一起去想办法克服这个艰难,达到让他父亲认可我,喜欢我!让他父亲知道我除工作单位不好外,我身上具备很多的优点:身高长相自不用说,乐观,努力,向上,聪慧!也许此生,我所创造的财富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的女孩子几辈子都做不到的!但是,他没有!他没有追出来!是他变心就是他变心了,还要拉出他父亲,制造一个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虚伪的男人!我心中忽然有种恨来:我恨你!林彤!你怎么可以在我的心深深陷进这份爱情无法自拔的时候一下子割断血脉,让它流血,流血!
   雪越下越厚,我一直走在雪中,直到走不动,狠狠摔在雪地里。我想:如果此刻能够死过去,就这样让自己死掉!不再感受人间痛苦!
   电话响起,直到此刻,我还是希望林彤打的电话,因为我怎么也不相信:顷刻间,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狠心与绝情!可惜不是林彤,是若言,听见若言的声音,我忽然放生大哭起来:“若言!若言!我快死掉了!……”
    那个午后,若言找到雪地里几乎冻僵的我,带着我到她的宿舍,为我换下淋湿的衣服,被子包着我,暖水袋暖着我,只是,她怎么努力都捂不热我的心,因为它被冰封在那一片皑皑白雪之中。
    和林彤分手后,我没再上班,我患上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疾病,整整一年半时间都在疗伤。后来,当我清醒,强迫自己不再风情浪漫,而是面对现实,并且和单位签订离岗协议。离开单位,也算是离开那个令人伤心的站台,不给自己留下太多往昔记忆。倔强的我倒要看看,没有工作单位的人会不会被饿死或者找不到男人嫁掉。渐渐调整心态:林彤是如此短视的男人,长痛不如短痛,早分手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再见林彤,已是四年以后。因为谈一桩好生意,我和若言逛商场买一个鳄鱼包包作为奖励给彼此。真是狭路相逢,和林彤电梯口碰面,他带一个小女孩儿。想躲已经躲不掉,若言在我耳畔说一句:“依然,你过去扇他一耳光解解恨!”我笑笑,所谓恨一个人,肯定还爱着他!我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扇他岂不脏我的手?再说,不用我扮他难堪他已经够难堪了!他父亲很器重的女孩儿自始至终也没有调进检察院。
    我很大方走上前,摸摸小女孩儿头发,淡淡说一句:“你好!这是你女儿吗?”林彤点点头,非常歉然看着我,我再也读不到他眼睛中青春阳光,只有一丝更深更浓的忧郁。只是这眼光,无论好与坏,都不会激起我心中半分涟漪。
又过四年,我已找到深爱我的先生,生育一个可爱儿子。一个冬季午后,天空阴霾,要下雪了!每一个冬季,如果不下雪似乎缺少些什么,专卖店里有服务员照顾,这样的天气,没有要紧事儿待在家里,听音乐,读书,做些琐碎而有意思的事情。
    我的电话响起,若言:“依然,你知道吗?林彤老婆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和这个女子素未谋面,最起码知道她很年轻啊!我双手合十,祝愿一路走好!也祝愿林彤早日从丧妻之痛中走出,眼神不要更加忧郁!向天保证,这些祝愿来自我真诚的心,断然没有因为他曾经给我的伤害而心存半点幸灾乐祸。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林彤消息。
    城市,车辆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拥堵。每次来市区,我总是把车停远远的郊区,乘车进市。今天办完事儿,慧执意要送我去车前,我看她在本市区驾驶还要开导航的模样,还是我打车吧。无意间竟然走进这个久违的站台,回忆那么久的往事。
   “你是依然吗?”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这声音带许多沧桑,我扭身看看是谁?一位白发苍苍的男人站我面前,脸庞清瘦。看着很面熟,五官和林彤神似,但是马上被我否定掉了!不可能!他长我一岁,刚刚四十岁的人,至于白发苍苍吗?
   “依然,你不认识我吗?我是林彤啊!”如果不是他说他是林彤,我怎么也不相信是他。
   “林彤!你……”我将信将疑,这,不会是穿越吧?
    “你看我是不是很老?依然,你还如当初模样。你是不是还不原谅我?十八年来,我没事儿的时候,经常徘徊这里,希望等到你!只是你从未出现过!我知道你心中肯定恨我!”林彤这番话说的恳切,一个人,也许只有经历才知什么值得珍惜。
    “你若真是林彤,可以告诉你我真实的想法:我早已不恨你了!你也不必想起那段感情!人生苦短,我们没必要纠结在一件事情上!你还记得香山观音塔前我许愿的事吗?当时我的心愿是希望你一生平安,幸福,健康!现在依然是这个心愿。”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不得不说时光雕刻心情,让它越来越感受什么是生命精髓,从而变得豁达,包容。
   说完这番话,我等的车刚好到达站台,冲林彤挥挥手,这一别,也许又是十八年,甚至更久远。
  作者简介:海妹,原名李俊红,也用笔名蕴儿,七零后,酷爱文学,闲暇时喜欢文字中穿行,相信文字的魅力值得一生追求。有文章获奖,散见文学杂志。现任风起中文网论坛论坛管理员,散版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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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0 10:46:08 | 显示全部楼层
初恋的美好,现实的残酷,在这篇文章里娓娓道来。细腻的描写,沁人心扉,也有许多的感慨在其中。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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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0 10:48:0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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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0 19:54:31 | 显示全部楼层
如今 发表于 2018-6-20 10:46
初恋的美好,现实的残酷,在这篇文章里娓娓道来。细腻的描写,沁人心扉,也有许多的感慨在其中。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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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0 19:54:56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晚上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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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0 20:57:3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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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0 20:58:08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精彩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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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1 10:44: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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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1 10:44:49 | 显示全部楼层
芙瑢 发表于 2018-6-20 20:58
故事精彩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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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1 22:29: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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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6 21:38: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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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7 17:23: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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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7 17:23: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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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7 21:24: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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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8 12:58:0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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