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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中文网论坛散文3月份推荐《作家天地》的五篇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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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5 14:31: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童年的回忆(散文三题)
伍大华
奶奶做的稻草人
    奶奶做的稻草人,是我一生中最最精彩、最最诗意的回忆。
    1960年春节,父母带我回老家江边湾过年。当奶奶从母亲怀里接过一岁零一个月的我时,竟如获至宝,爱不释手。尽管这时的我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且眼神黯淡,哭声沙哑,尽管院子里的人都说:“咯家崽牯子恐怕是带不大了。”可奶奶却非常自信地说:“咯家崽牯子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但长得天庭宽阔,有福相,一定能够带得活。”
    那时奶奶已年近六十,个子瘦小且缠着小脚,虽然健旺,但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走日本时扭到右手,受寒就发损痛,严重时连夹火钳都拿不起。而我自从跟了奶奶后,整日唯奶奶不要,就连烧火、煮饭、炒菜,都要奶奶抱着。满满(叔叔)、婶娘出工回来,想帮奶奶换换手,好让奶奶也休息一下。可还冇有离开奶奶的怀抱,我就哇哇地哭了起来,院子里的其他爷爷、奶奶或伯伯、伯娘,满满、婶娘就更不用说了。因此,人们都说,咯家崽牯子是世上最难带的了。
    这难不在白天,而在漫长的黑夜。白天,我总是 “睡倒眼闭(睡觉)”,且一睡就是五六个小时,摇也摇不醒,喊也喊不醒。可到了夜里,我仿佛呷了兴奋剂,叽哩呱啦地吵着、闹着,怎么也不肯睡,有时甚至到鸡叫三更。每每这样,劳累了一天的奶奶,便强打着精神,抱着我坐在床上,就着灰暗的煤油灯,一边小声地哼着“月光光,纸球球,江边奶崽放水牛……”的童谣,一边从草席下抽出一根根用来垫床的稻草,做稻草人的把戏给我看,直到一个个稻草人像列队的士兵一样站满裂缝的柜背,直到我昏呼呼地入睡……
    稻草人的制作,简单易行。第一步,是将稻草尖子凭结处掐断,用指甲分成两半到寸许,折成“丁”字形,并往下于三四寸处掐断;第二步,是从稻草的中部掐下一截两寸长的稻管,也分成两半到寸许,再将“丁”字型的那截插进稻管的丫叉里;最后一步,是用一小截稻管做稻草人的帽子,筒在拧拢来的丫叉上,一个双手平伸的稻草人便做成了。这时,奶奶一手拿着稻草人的腰身,一手捏住稻草人的下肢,上下扯动,稻草人的双手便会上下舞动起来,煞是好看。
    就这样,我终于在奶奶做的稻草人的舞蹈中,走出了黑暗的人生死谷,更在奶奶一泡屎一泡尿地拉扯下,终于长得有点人样了……
    如今,奶奶虽然早已作古天国,但奶奶做的稻草人,却像太阳一样仍然鲜活在我的心里,让我永远不忘父辈乃至父辈的父辈的养育之恩,珍惜只有一次的人生。
包子葱花汤
    童年的我,体弱多病,两岁才学会走路,四岁还跨不过老家的地方(门槛)。
    五岁那年夏日的一天,本来才跟伙伴们耍得好好的我,却突然一头栽到在地,昏死了过去。年迈的奶奶急得呼天喊地,几乎是嚎叫着叫回了父亲。
    父亲见我昏迷不醒,背起我就往医院跑。从江边湾到黎家坪医院,有三四里路的样子。父亲背着我,跑过了刘家院子,跑过了麻塍塘,跑到了黎家坪街上。父亲的汗水,染湿了衣背,也染湿了火辣辣太阳。就在这一路的颠簸中,我竟然渐渐恢复了知觉,苏醒了过来。当路过红旗饭店的时候,一股饭店特有的香喷喷的气味钻进了我的鼻子,顿时馋得我饿眼睁得又大又圆,口水也随机流了出来。
    “爸爸,我要包子(面包)呷。”我突然说。
    父亲听了,大吃一惊,停下来舒了一口气,便背我走进了红旗饭店的大门。父亲将我放在一张桌子前的凳子上坐稳,就到厨房去了。稍顷,父亲端来了三个包子和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葱花汤。我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父亲,便“五爪”进笼,像饿狗一样呷了起来……
    “爸爸,我回去了。”五分钟过后,呷得满头大汗的我,顺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对父亲说。
    “你好了?不到医院去了?”父亲诧异地问。
    “好了。”我一边回答一边冲出饭店,一口气就跑回了家。
    显然,我当时不是病昏的,而是被饿得昏了过去。饿,曾经困扰着多少贫苦的人们。如今,我们的国家正渐渐走上富裕之路,温饱已不再成为问题。但是,随之而来的,往往是无处不有的大吃大喝,铺张浪费。大吃大喝,不是中华民族的美德;铺张浪费,却是雍华奢侈的行为。
    人生在世,呷过喝过数不清的东西,而真正让人念念不忘的却恐怕为数不多。比如我,给我留下刻骨印象的,则是那极为平常的包子、葱花汤。
                                
钓蛤蟆
    钓蛤蟆(青蛙),我童年的一大乐事,一大最爱。
    每年端午节过后,只要放假,我都会独自一人抑或和三两个小伙伴,一起到田里或塘里钓蛤蟆,暑假就更不用说了。
    钓蛤蟆的工具都是自制而成,只要有一根两三米长的竹竿,一截两米多长的麻线就行了。至于钓蛤蟆的诱饵,那就更加简单了,只要在田塍边捉一只小蛤蟆扎在线上,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俗话说,近当怕鬼,远当怕水。钓蛤蟆时,奶奶是不准我到离家太远的地方去的,怕的是不小心跌到塘里。但是,附近的塘边、田边钓得久了,蛤蟆就不会呷饵,特别是泥皮蛤蟆,精得很。因此,我总是钓着钓着,就不自觉地走到了较远的地方。因为,那里有新的目标抑或希望。
    一天上午,我冲出平素钓蛤蟆的范围,单枪匹马地来到一口陌生的塘边,在一处长着荆刺和茅草的地方放下了钓饵,且不停地上下晃动着钓竿。俄顷,就有蛤蟆呷饵了。我心里一阵高兴,赶紧提竿,一只拳头大的泥皮蛤蟆顿时被钓出荆刺和茅草间,映入了我眼帘。可是,就在即将到手的当口,那泥皮蛤蟆却将口一松,咚地一声又掉进了塘里,气得我直跺脚。再次钓时,它就是怎么也不肯呷饵了。我转念一想,可能是钓饵不新鲜的缘故吧。便到田边重新捉一只小蛤蟆,还故意在田塍上坐了好一会,才向那口塘走去。
    钓饵又从荆刺和茅草处放了下去,钓竿也仍然上下晃动,引诱着那泥皮蛤蟆的到来。大约过了分多钟,那泥皮蛤蟆终于呷饵了。这次我冇有急于提竿,而是继续小幅度地上下晃动钓竿,等它将饵呷进肚里后,才突然往上一提,且手脚并用,终于将那泥皮蛤蟆捉住了。
    钓蛤蟆是冲着蛤蟆而来的,也可以说是冲着希望而来的。蛤蟆到手,希望实现。这时,就要将钓蛤蟆的目标进行调整,即寻找新的希望,这恐怕就是目标常新,奋斗在前的道理吧。
2赠我江南春色一枝梅
文:红了樱桃
    原本我对“梅花香自苦寒来”一直是深信不疑。可不知怎的,那年刚交十月,我后阳台的红梅却冲破传统,扬着笑脸,吐着清幽的芬芳,难道花儿也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
但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终归是极自然的事,我也没太往心里去。然而,就在当年11月初,我预备到省里去参加故事大赛的时候,那株毫不起眼的红梅却又再度花开枝头,这就不得不使我陡然来了精神。《二度梅》的小说我曾是看过的,大约说的是唐朝忠良梅魁被奸相陷害致死,后梅开二度而终于沉冤昭雪,其子梅良玉也奉旨与吏部尚书之女吉日完婚的动人故事。而这梅开二度,难道也预兆着我有什么喜事?民间不是有喜鹊登梅这一说吗?果然,我那年的故事《突然改期的婚礼》竟出人意料地名列全省故事大赛一等奖之首,后来又被《故事林》评为“最佳作品奖”和第四届全国“新时代风貌”新故事大奖赛三等奖,这虽然只是某种偶然的巧合,可却由此而引起了我对梅花的特殊兴趣来。
    纷纷扬扬的雪一下,“万花纷谢一时稀”。傲霜斗雪的自然要数梅花了。不是自古人们就把松、竹、梅誉为“岁寒三友”的么?我想倘若苍松翠竹体现的是一种阳刚之气的话,那么姿质优雅、清香可人的梅花展示的便是一种阴柔之美的吧。自古以来梅花就一直被看作是高洁人品的象征,君不见,千百年来,竟不知有多少文人骚客为之挥毫泼墨、情有独钟,因而形成了我国古典文学中独树一帜的梅花诗词。那么在这浩如烟海的珠玑荟萃中,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又该是哪些华美的篇章呢?宋末词人张炎就给我们回答了这个问题:“诗之赋梅,惟和靖一联而已。世非无诗,不能与之其驱耳。词之赋梅,惟姜百石《暗香》、《疏影》二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自立新意,真为绝唱。”
所谓“和靖一联”,那就是宋初诗人林逋的:“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正因为此联太绝,所以词人姜夔便创造性地摘取其诗句首二字作为“自度曲”咏梅词的调名。就连不拘一格的大词人辛弃疾也不得不奉劝世人不要草草赋梅:“未须草草赋梅花,多少骚人墨客。总被西湖林处士,不肯分留风月。”可见林逋诗的绝对权威。然而却偏偏有一个人不买帐。谁?那就是清代大学士纪昀。这位纪老夫子力排众议,他硬是推崇苏轼的:“江头千树春欲暗,竹外一枝斜更好。”更胜和靖一筹。纪曰:“‘竹外一枝斜更好’实是名句。在和靖‘暗香’‘疏影’一联之上,故无愧也。”的确,繁花竞丽与“竹外一枝”两相对照,那孤梅的幽独闲静之趣不分明跃然纸上了吗?不过,如此神来之笔恐怕也只有东坡居士才写得出来吧。
由此可见,咏梅诗写得最好的是宋人,而写得最多的据我所知恐怕也还是宋人,此人便是浙江人张道洽。《宋诗纪事》中说他“平生做梅花诗300余首。”词人贺铸更是高度评价其梅花诗“篇有意,句有韵。”是在数量上、质量上都不弱于林逋、苏轼、陆游等诗人的。别的诗人都因写诗而出名、而升迁,可独有刘克庄却为赋《落梅》诗,因其中有“东风谬掌花权柄,却忌孤高不主张”之句被奸臣指控为“讪谤当国”而一再被黜,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落梅诗案”。由此,诗人愤愤不平的写道:“梦得因桃数左迁,长源为柳忤当权。幸然不识桃和柳,却被梅花误十年。”后来他在《贺新郎》词中又自我调侃道:“老子平生无他过,为梅花受取风流罪。”然而“落梅诗案”并没有使孤高的诗人屈服,相反,他却更是一发而不可收,共写出了130多首咏梅诗词,托物言志,表现出诗人的铮铮傲骨和高洁品格。
相比之下,南朝梁诗人何逊就显然比刘克庄就幸运得多了。据《梁书.何逊传》记载,何逊任扬州法曹时,官署后面有一株梅花,闲暇之余他便在梅树下吟诗作赋、自得其乐。后来他被调到洛阳去当官,可因思念梅花而不得见,于是便打报告申请再回到扬州去任职。没想到,这一非分要求竟破天荒地得到了上司的恩准。当他乐悠悠地重返扬州之时,恰逢梅花盛开,何逊便开心地邀请地方名士饮酒赏梅、赋诗唱和。后来明代诗人高启在他的梅花诗中这样描述道:“梦断扬州阁掩尘,幽期犹自属诗人。”“愧我素衣今已化,相逢远自洛阳归。”说的就是何逊在洛阳思念扬州的梅花,而终于回到扬州同梅花相见的趣闻雅事。
也许,一般的人只知道古人离别有折柳相赠的习俗吧,可殊不知折梅相寄也颇有深意。舒覃的《虞美人》词云:“故人早晚上高台,赠我江南春色一枝梅。”用的典故就是南朝宋陆凯折梅题诗以寄范晔的故事。据《荆州记》载:“陆凯与范晔交善,自江南寄梅花一枝,诣长安与晔。赠诗曰:‘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可见,我国自古就有折梅相赠寄相思的说法。
    有时我们在阅读古典咏梅诗词中还会碰到“梅花梦”与“梅花妆”这样的典故。那么“梅花梦”与“梅花妆”又究竟是怎么回事?据柳宗元《龙城录》的记载:隋朝开皇年间,睢阳人赵师雄游罗浮山,天寒日暮,在似醒似醉间遇见一个谈妆素服、芳香袭人的美女,并与之对酌笑乐,师雄喝着喝着便醉倒睡着了。待醒来一看,才发觉自己在大梅树下,有翠鸟在树上鸣叫,当时日落星横,不觉满心惆怅。其实,赵师雄所遇到的美人就是梅花女神。后来就把梅花梦又称作罗浮梦,似乎与黄粱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吧。又据唐韩鄂《岁华纪丽.人日梅花妆》载:云南朝宋武帝之女寿阳公主曾经睡在含章殿的檐下,梅花落到她的额上,成五出之花,怎么拂试也留着花的印痕,后来,宫中争相摹仿,竟成了一种时髦,于是便有了所谓的梅花妆。
   倘若说到陆游的《卜算子.咏梅》词,也许是大家公认的一首好词。的确,陆词表现了一种坚贞、一种高标逸韵,可那毕竟是一种失意士大夫的孤芳自赏,一种无可奈何的顾影自怜,而一代伟人毛泽东的《卜算子》词则推陈出新地写出了“才华信美多娇,看千古词人共折腰”的新咏梅词:“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它在丛中笑。”这首文词俏丽、意旨蕴籍的革命乐观主义的宏伟诗篇,开一代词风,创造出了时代先驱者的崇高意境。我想:倘若纪老夫子能活到今天的话,岂能不捋着胡须、翘起大母指连声称赞道:“实乃千古绝唱也,妙哉!妙哉!”
林和靖以梅为妻,以鹤为子;刘克庄因梅得祸,因梅明志;而姜白石则见梅生情,见梅相思:“人间离别易多时,见梅枝,忽相思。”更有甚者,赵师雄大树下喜做“梅花梦”;寿阳公主含章殿巧理“梅花妆”……是啊,梅花是个古老的话题,梅花更是一个神奇的话题。为啥?“只因误识林和靖,惹得诗人说到今。”
“雪后燕瑶池,人间第一枝。”正因为素洁的梅花不畏残冬的风雪,俏然一枝把春色带给人间,这般高洁的品格怎能不惹得世世代代诗人墨客们为之讴歌、为之吟唱呢?啊,圣洁的梅花、隽永的梅花诗,那永远都是我们华夏民族一笔最宝贵、最绚丽的精神财富!
3你只是希望有人懂
                                      作者:解晚晴
写下这行文字时,林荫道上的银杏叶已黄得要疯了,一阵微微的秋风拂过,很多叶片便像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空中飘飘荡荡地轻舞飞扬着。
我喜欢这略带萧瑟,却黄得耀眼的秋天,喜欢这金属色的质感。每次行走在这况味十足的秋风里,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生动饱满,内心便会涌动着潮湿而温暖的情愫。
突然手机滴沥一声,点开后一条短信映入眼帘:你只是希望有人懂你,这是来自一个远方的朋友留言。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过眼睛却湿了。
她肯定看了我刚发在朋友圈的那首小诗,以为我又多愁善感地伤春悲秋了。简单地回了句谢谢后,便陷入了天马行空的遐想当中。
对于她善意的温暖,我心存感激;但对于她错误的解读,我只能不置可否,因为她并不懂我。
在悠悠而过的岁月长河里,我们都是观光的旅者,不管你是打马而过,还是闲庭信步,每个人都渴望邂逅一个能够真正懂得自己的人。然而遗憾的是,很多人寻寻觅觅,兜兜转转一生,最终却仍然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曾经那个才华横溢,清冷孤寂的民国才女张爱玲,在遇到胡兰成后,她觉得满世界的花都开了。他就是最懂她的那个人呀,他是她的知音呀。在落落与君好时,胡兰成曾对张爱玲说:因为相知,所以懂得。
所以那样一个纯粹,犀利而熠熠生辉的女子,为他低到尘埃里。那时她只希望成为他的锦上花,与他红袖添香夜读书,红泥小炉烹雪煎茶,相知相爱相怜惜。
然而就为了那一个懂字,她独自吞咽了多少委屈和苦涩?
不仅包容他的风流背叛,甚至为他破例违背原则。那时的她,就是一个坠入情网的普通女子,像所有不谙世事的女人一样,一次次给他机会。他与别的女人有了私情,女方怀孕了,她甚至典当了自己的金手镯,去替他善后;他在战乱辗转中跟别的女人好了,她千里迢迢冒着大雨跑去看他,让他在她与他的新欢中做个选择。
因为她不能忘记,自己曾经对他说过: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所以她一直去包容他,宽恕他;其实也只是希望成全自己,成全当初的那份懂得,成全一生一世的落落与君好。她只希望,他还能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因为相知,所以懂得”。
那几数个花前月下的促膝长谈;那一声声饱含情感的温柔呼唤;甚至是那一缕缕看向她缠绵而充满温暖的眼神,都是他射到她心田的箭,一击便中,便让她失了分寸。那也是一缕吹向她灵魂深处的春风啊!吹着吹着,她的心就泛滥成了一湖春水。
那样一个看尽浮世繁华,从小便在人情复杂的大家庭里成长起来的没落贵族,怎能不懂得人情冷暖?正是因为深谙人性,才有了那些冷静到令人心颤的文字。然而在那份软绵绵的懂得面前,为了那样一个声名不佳的男子,她却甘愿变成了一只扑向烈焰的蛾。
只可惜就算她为了他,在尘埃里开出了花朵,可最终还是谢了!
像一朵颓败的牡丹,虽然曾经有过华丽而盛大的开场,但可惜花期太短。不过是两载年轮的更替,她们便走到了暮春时分,只落得残红斑驳,一地狼藉。
在世事终不遂愿时,她唯一能够选择的,便是清绝而决然的转身,从此与他再无半分交集。为了躲避尘世的纷扰,她甚至走远天涯,只身去了美国。
他哪里又是什么知音呢?如何能当得起懂得二字?
他说她是民国时期的临水照花人,而他最终却残忍地成了她的疑似惊鸿照影来。红尘流转,世事纷扰,她只能无可奈何花落去了,只有微雨燕独飞了。
在复杂而薄凉的人性面前,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把生活过得随心所欲。不管你是才华洋溢,还是倾国倾城,都一样不能左右懂与不懂的缘分。
懂得,是两个相近灵魂高度一致的共同认知,虽然没有绝对的保质期,但确实存在时效性。时效长的,步调一致,便会相知相悦一生,像钱钟书和杨绛。时效短的,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某个瞬间,这样的缺憾,终是占了人间的绝大多数。
也许在那一刻,你恍惚看到了似曾相识的自己;在某个片段,会有人感同身受地站在你的认知点上,替你抹一把辛酸泪,道一句贴心言。那时,你便觉得你们那么近,对面的那个人可真是懂你呀!你看,这不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吗?你开始觉得春光娉婷,水草丰盈。
然而精神层面的活动,从来就不是一潭静止不动的死水,谁也不能把它锁进保险箱。
这世间有多少分道扬镳的遗憾,便会有多少曾经彼此相互懂得,相亲交好的人。因为只有懂得,才能靠近;唯有靠近,才能产生爱情或者友情。春花易逝,人生无常,多少人,走着走着便散了?又有多少曾经无话不谈的知心人,最终却变成了最为熟悉的陌生人?
人说“千金易得,知音难求”。在这光怪陆离的俗世红尘里,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伤痛和哀凉,大多时候我们都像蜗牛一样,背着沉重的外壳,更不要说轻易向谁敞开心扉了。由此可见,知音从来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能够邂逅自己的知音人,该是几世修来的缘分。
在我家乡木王一个叫四海坪的地方,至今还流传着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故事。
相传伯牙经常在四海坪弹琴,琴艺精湛,但却苦于无人能懂。于是他便有了独钓寒江雪的寂寥,常常独自一人在山野仰望着高山流水弹琴自娱。一次他那空旷悠远的琴音被打柴的樵夫钟子期听到,便情不自禁地喝彩叫好。伯牙颇为欢喜,又弹了高山流水曲子请子期听,当他弹到高山部分,子期高呼:“巍巍乎志在高山;在他弹及流水部分,子期轻呤着:洋洋乎志在流水”。
伯牙大惊,遂认定子期为自己的知音。待子期死后,伯牙痛失知音,便摔琴断弦,终身不操。
这便是最深的懂得了吧?琴为心声,无需言语,伯牙只在自己的指尖倾诉;而钟子期却能在他十指翻飞的刹那,便懂了那或巍巍敬仰高山,或平和轻柔似流水的心境,不能不谓之懂得,谓之为知音了。
红尘滚滚,我们都是孤独的舞者,谁才是真正懂你的那个人,谁又是你的知音人呢?
沧海桑田,世事多变,我们都是被光阴摆布的棋子,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又岂能尽随人愿?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会跟自己妥协,越要跋山涉水的去追寻,于是就时常想着那为数不多的一二。因为那懂得,就是一杯醇香的米酒,尽管与岁月无忧,但却滋养心神。
一次写了一段感悟发到朋友圈,一个远方的文友见了,评论留言说:你只是希望有个人懂你。
心底刹那波涛翻涌,热泪滚滚而下。
尽管我们平时很少交流,更谈不上熟悉,可在那一刻只是那几个字,我知道她是懂我的。在那个暮春的黄昏,我的心一直被这份懂得的温暖潮湿着。
也曾因为自己的一些小心结,与一个做心理咨询的好友聊天。在交流的时候,她会时不时提出一些反驳意见,让我感觉不是很舒服。
我便在她的意见里保持沉默,感觉她俨然把我当成了病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愉快。
她感觉到我的抵触情绪,随放弃了专业人士的身份,开始改用好朋友的角度跟我交流,我们很快聊到大学生活,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聊着聊着,她突然用一种无限深情的声音告诉我:你知道吗?我只是想帮你更快更好的认清自己,帮你正视自己的问题,所以不会一直顺着你的思想去交流,也许你会感觉到不舒服,但是正因为有了不舒服,你才不会逃避和退缩,你懂吗?因为我知道,你一直是个替别人想得多,替自己想得少的人,你应该多在意自己的感受。
一瞬间泪如雨下,我知道在那一刻,她是懂我的。
在她的开解下,我很快走出了迷茫,开始有了更多对抗纷扰的力量,逐渐变得轻盈柔软了。
人们总是感叹:知己难求,知音难觅。活在这薄情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荒凉和哀愁,都有不为人知的寂寞和酸楚,没有多少人愿意真正静下心来听你说什么,想什么。走过了尘世的千山万水,历经了红尘种种冷暖后,对于这尘世的缘分,终不再刻意。
如果正好你身边有那么一个人,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那都将是你一生最为珍贵的宝藏,一定要好好珍藏。
那懂得,是相知相怜惜的心心相印;是雪中送炭的患难见真情;是你山穷水尽,遭人唾弃时的不离不弃;也是你遭遇混沌时,那高悬在窗外的明月光。
时光在赠我们沧桑的同时,也赠给了我们见识和阅历。在这百态的人生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环境,都有适合成长的土壤,没有人能完全跟你同步。能懂你的人,不过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更不要苛求每个人都能懂你了。
看过了世间的万种风情后,终于明白:能够完全真正懂你的人,只有自己。就像此时,我正喝着鹅黄柳绿的安吉白茶,而那水,是我一直特别喜欢的南山清泉。
我不说,便没人能懂。
把自己的精神诉求,寄托在别人的理解和懂得上,终是一件太过虚无缥缈的事情。就像席慕蓉的诗一样:美丽的诗和美丽的梦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常常在最没能料到的时刻里出现。
我以为,可遇而不可求的,还有懂得。
4母亲的爱情
                                            作者:嫣然鱼儿
听外祖母说,当年闹饥荒,父亲从城郊老家来乡下换红薯干,经人介绍认识了母亲。由于父亲老家兄弟姐妹多,而当时外祖母家条件很好,八间漂亮的瓦房,外带很大面积的山林,所以父亲心甘情愿地做了上门女婿。从母亲唯一的一张高中毕业照片上看,她当时梳着两条黑黝黝的大辫子,身材高挑,十分漂亮。
记忆中,父亲生得俊朗,但性子直,常和村人发生口角。母亲总是一次次地做和事佬,想办法让让锋芒毕露的父亲在村里站住脚。
父亲脾气暴躁,偶尔还会动手打母亲。印象最深得是母亲终于决定要和父亲离婚了。她问我们:“你们愿意跟着谁?”我们异口同声地说:"跟着你,妈妈!"我们常看父亲板脸,对他们要离婚,懵懵懂懂地几乎有拍手称快的嫌疑。母亲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带着我和弟弟去找村支书。支书老婆劝了一个早上,见母亲执意要离,也就开了证明。下一步就要去乡政府了,母亲对我们说:“估计你大现在已经等在哪里了!”。就催我们快点往街上走。走到半路,母亲突然又反悔。她说:“我估计公社的人绝对不答应你们几个全跟着我,估计你大也不会答应。如果让你大带走你们,他啥也不会做,你们会受罪的。”她立刻决定返回。走到离家不远的地方,母亲说真累了,歇歇再回去。现在想起来,母亲那时候一定是身心疲惫的。不离,父亲那脾气一时半会改不了。离了,妹妹三岁、弟弟一岁,我们就得各奔东西。然而当时七岁的我说了一句到我现在这个年龄才会有的话。母亲似乎听了我的建议,继续带着我们往街上去了,却被住在街上的姑婆拦住了。原来父亲一早就去了姑婆家,请求姑婆对母亲说好话,他不想离婚。能言善辩的姑婆,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他们。婚,自然没离成。
母亲爱父亲吗?我们无从知晓。记得有一次我找衣服时,在箱子底发现一本书,翻着看,却发现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眉清目秀,看上去斯文英俊。母亲过世后,外祖母有几次回忆起来对我说过,母亲在和父亲结婚前,有个同学一直在追求她。那家人在城里工作。但外祖母不同意,担心母亲嫁走后,会丢下她不管。我想,对于母亲的婚姻,如果当初外祖母不反对,母亲的生活完全可以是另外一番场景,母亲也会有另外一番命运。
母亲当初嫁给父亲,完全是为了照顾外祖母的心愿。母亲是外祖母**来的,是外祖父弟弟的女儿。母亲高中毕业后,先在一所学校教书。后来因为外祖父的脚受伤了,母亲执意要回家照顾他。母亲这一退,就再也没有走上教书育人的道路。饱读诗书的她,深知养育之恩大于天,最后屈服了传统。但从我记事起,母亲很少对父亲生气。尽管父亲脾气不好,经常三更半夜回家,母亲还起床为他做宵夜。父亲爱喝酒,常和人比赛酒量,一餐饭会耽误很多时间。母亲熬夜守着,添菜,端茶伺水。父亲不爱干农活,无论是生产队还是土地包到户,母亲从不叫他一起下地劳动。
母亲了解父亲吗?父亲爱干净,但平常对我们不太关注。但每次父亲出远门,快要回来的那天,母亲特意让我们每个人穿戴干干净净地。父亲一到家,看到我们一个个花枝招展地,他就会特别高兴。一个个叫到他跟前,嚷着要抱抱我们。我们扭捏着,总惹得母亲大笑一场。母亲正是用这种方法,让作为外乡人的她的丈夫,那个“孤单”的男人,逐渐恋上这个家。
母亲写得一手娟秀的小楷。偶尔村人需要写信,也请母亲代笔。握着钢笔的母亲,姿态优雅,斯文美丽。只是,很大部分时间,我那才华横溢的母亲,都把自己交给了泥土。生产队时,她拼命地挣工分养活一大家子人。土地承包到户后,她没日没黑地在地里劳作。入冬前,为一大家子人做棉衣棉裤。夜晚在油灯下为我们赶制棉鞋。还要养几头猪,为家里添加收入。
任劳任怨的母亲,将自己积攒下的钱,支持父亲承包村里的造纸厂,修建起全镇第一个水力发电站。让父亲带钱回老家去接济他那里的一大家子人,为二叔讨老婆,供三叔四叔和小姑上学。而她自己的身体已经极度透支。患肺结核的她,起初是换季的时候复发,后来发展到无论哪个季节,她都整晚整晚地咳嗽。父亲的事业刚刚起步,我们总是看到外祖母无助的眼神。我们无奈地看着咳嗽了一整晚的母亲,拖着虚弱的身子下地干活。她从不叫苦,依然轻言细语。
八六年初,祖母去世,母亲要陪父亲回老家**丧事。父亲的老家在安康市郊的一个村子里,因为兄弟姐妹很多,房子并不宽展。母亲作为大媳妇,拼命地操持,几天几夜没合眼。二月初,北方天寒地冻。半个月后,母亲从父亲的老家回来,肺结核病全面地爆发了。枯瘦如柴,高烧不退,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因为给祖母操办丧事,已经把家里的钱花完了。母亲的病拖了很久,父亲才找人把她抬去镇上的医院打针。母亲瘦骨嶙峋,护士打针很难找到血管。母亲强撑着,让护士把她的手和脚扎满针眼。在镇上医院稍微有点好转,母亲说什么也要出院了。她担心外祖母一个人照顾不了家里,担心地里的农活没人做。又回到了家里。后来我才知道,在住院期间,母亲悄悄地问过医生,她得的是肺气肿,已经到了晚期。
夏收马上到了,我家因为母亲生病,少去了主要劳力。父亲不懂农事,只等着麦子全部熟透才下镰。结果一场连雨下了半个月。眼睁睁地看着熟透的麦子被雨淋湿,雨停后,全部长出了麦芽子。父亲一边收拾,一边叹息。母亲安慰父亲说:“能收拾多少就收拾多少吧!把地犁了,赶紧种玉米,再在玉米地里套种绿豆。”果然,那一年秋天来了,绿豆大丰收。然而父亲要在水电站里忙活,眼见地里的庄稼又要被糟蹋。
母亲的病一天天加重,上一趟厕所,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无比艰难。一米六的个子,被我一个小孩扶住,还感觉轻飘飘的。
那天我从学校回来,外祖母在家门口流泪。她对我说,母亲不听劝,已经在地里收拾了几天的绿豆了。我知道绿豆只要豆荚一变黑,就得马上用手摘下,不然等第二天太阳一照,豆荚裂开,豆子就会掉到地上,再也无法收拾。我赶忙跑向玉米地,只听见玉米地里沙沙作响。我顺着那声音找去,发现母亲一手撑地,一条腿在地上拖着,整个人在地上爬着。在她身后,一大片东倒西歪的、已经收拾完了的绿豆秧子。母亲满头大汗,努力地对我笑着。接过她的篮子,我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等到她拄着拐棍站起来,我才看到母亲一只裤腿的膝盖部分因为长久地在地面摩擦,已经磨烂出几个大洞。那一刻,站在我面前的母亲,像是一个流浪多病的乞丐了。
农历八月二十四是母亲的生日。农村有个迷信的说法,说大病着的人,如果能抗过生日,病就会好转。在母亲的要求下,她的药早已断掉了。尽管母亲时好时坏,还会断断续续地发高烧,但我们祈祷着奇迹发生。因为那一年麦子长芽子,父亲拿着母亲收回家的绿豆去换了一点白面,母亲一直拒绝给自己单另弄白面吃。然而八月二十三日中午,母亲突然间说想吃面条。外祖母听了很高兴,立马跑到厨房做了两碗面条。那时候母亲已经没法下地,我扶着她喂她。母亲只吃了几口,就怀着歉意地说,不想吃了。
那是我今生唯一的一次喂母亲吃饭,却也是最后一次。下午母亲就陷入了昏迷。外祖母大声叫着:“我的凤啊!你怎么忍心抛下我呢?”
是的,母亲有一个美丽的名字。这个带着美丽名字的人,她的命运并不美丽。四十四岁,她走了。留下四个未成年的孩子,一个年迈的养育了她的母亲,一个外乡人的从此受尽村人欺负的丈夫。
几十年过去了,无法面对那样一个场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祖母,恸动地拍打地面的哭声,一群傻了的,战战兢兢忘记哭啼的孩子。父亲强压着悲伤,坚持着操办完母亲的后事,躺在母亲坟前,狼一样嚎啕大哭……
5诗城邂逅诗仙
作者:如今
1、初见“诗城”
这个时节的风,是从一千二百年前的唐朝吹来的。顺道,她捎来了一封请柬。
在这之前,这座城市于我是陌生的。陌生于肤浅的孤陋寡闻中;而在这之后,她是熟悉的,仿佛是在赴一场近千年来的约定。
车窗外,阳光、蓝天、白云、飞驰而过的树影、一切尚好,没有旅途颠簸的疲劳,窗外的情景鼓噪着内心的喜悦,此时的心情里平添了些许期盼。几经周转,到达诗城时已是凌晨两点。从火车站出来,眼前的情景,并没有想象中的霓虹闪耀、灯火通明的场景。那小城安安静静、清清爽爽,娴静得如同处事不惊的女子,落落大方的就在一隅里淡看世事,勾住过往。
距离诗歌节召开的地方还有些许距离。兴许是久居小镇,难免沾染小市民气息的缘故,这一路我一直在思考,我这样一位异乡的过客如何才能的融入这陌生的城市。一个人出门在外,又是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夜晚,不得不在心头保留了一些想法。在与出租车司机讨论车费的问题时,司空见惯的场景迷惑了我的判断,我一直在担心司机朋友会为了资费而耽误我的行程。我向他提出可以多给一些钱,但求尽快到达目的地。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出租车司机微微一笑,想来这也是他司空见惯的场景。他却执意要打表,而且坦诚的告诉我行程和所需要的费用。他的举措让我惊讶不已,仓皇中不免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自惭形秽。
细细想来,近朱者赤不是不无道理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诗城人在诗情画意里熏陶,对待生活,总会有一些超越物质以外的理解吧。
初遇诗城,怦然心动。小小的插曲不禁让我想起《红楼梦》里宝玉初见黛玉的那些经典对白:这妹妹,虽然没有见过她,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了,今日只做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
呵!诗城?诗城!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2、拜谒诗仙
我踩月色来,犹撷花枝俏。
捉月可曾有,两岸涛声无。
浓蕴酒香陈,故地重游新。
对酌三千樽,醉卧至此还。
月,还是前唐以前的月,历经千年的风霜,历经千年的沧桑,不带一丝心事,兀自精致与粗糙的是沧海与桑田。
大青山,谪仙一生的钟爱。我曾想,会是怎样的一副风景让诗人如此留恋,不知归去。若不然,诗仙怎会去颠覆千百年来落叶归根的文化传统,而终老于此?或许是那曼妙的山姿,别致清幽,灵动着谪仙的诗思;亦或是那苍翠的山树,跌宕生姿,是那诗仙迸发诗歌的源泉;还是那“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浑然天成、奔放浪漫的气势,是诗人一生桀骜不羁写照的惺惺相惜?不得解,不可解!
太白陵,谪仙的安息地。宁静如初,仿佛曾经来过,又仿佛不曾来过。那些游走在思维里的感念恍如隔世。沿着诗人留下的足迹,从前唐一路走来,在诗人流光溢彩的诗篇里与之共舞。试想那仗剑出蜀一展宏图的夙愿是何等的豪迈。霓裳轻舞,歌舞升平的醉生梦死不是你的初衷,你在那云想衣裳花想容的诗句里高歌,谁解其中清寂,谁又能解你的孤傲才情?纵使天子呼来又如何?自是潇洒挥袖不上船!纵然怀才不遇又如何?——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正是这坦荡潇洒的诗句,豪迈不拘荒流的傲骨写就这钟灵毓秀的山水史卷!写就了这艺术笔墨的中华史诗!
而今重走诗人路,已无沧桑与困惑。在一路走一路带的今天,再也不见诗人出世的荒芜,入世的迷茫,辞世的梦殇。那些生不逢时奈何天的感慨,都已化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诗章。那艳阳下的太白陵园熠熠生辉:塘边柳,婆娑舞,半掩亭台半掩楼;池中水,粼粼光,半影时光半影人。转角处:九曲回廊芭蕉藏,嶙峋突兀奇石路。手持秋菊陵前祭,且就美酒拜诗仙:
一拜:芳华绝代,才情堪比九天高!
二拜:忧国忧民,身陷泥泞心不染!
三拜:万古长存,诗情画意永传承!
呵!李白,李白。缘何愿做青山客,爱到深处胡不归?
不可解,无需解!且在诗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诗句里。或当,乘风归去!
3、游采石矶
诗城、马鞍山、翠螺园,文有太白跳江捉月,武有霸王祠前千古绝唱。
诗城采石矶,长江流域三矶之首。南接著名米乡芜湖,北连六朝古都南京,峭壁千寻,突兀江流,历史悠久,名胜众多,素有"千古一秀"之美誉。
沿着江畔,依山势而行。艳阳高照,江风徐徐,山高林静,曲径通幽。错落有致的山树千姿百态以主人翁的姿态点缀其间,或是老树盘扎拿云攫石;或是招手相邀,笑迎天下客。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在山涧的小道上,星星点点,烁烁其辉,让寂静的山岭平添里多了些生气。虽是已致浅秋,却生机不减,尽显泓峥萧瑟的诗意。
林间小道,山路并不陡峭,亦无湿滑的青苔,干干净净。不见秋后衰草枯木的荒芜。即便是一些杂草野花生不能择地,也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守住一颗无尘的心,细细咀嚼着时光。莫不是“好客”的景致暗含体恤,落落大方的将美好尽情展示?转过一山头,一座木质小亭解读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千年往事,赫然耸立,古老而持重,寂寥无所欲,披上历史的风衣,一心一语,一花一菩提,在静默的时光中,让岁月斑驳在风花雪月的故事里,不曾停留环顾。
一路走来,尽是诗情画意,不知不觉中登上山顶。与文友谈笑间,忽感一种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迎面扑来。不禁抬头仰望,一座巍峨高大的木楼如擎天之柱般耸立在眼前。辉宏磅礴,鎏金铜瓦,挺拔壮观,庄严肃穆。楼门两侧蹲有一对石狮,雕刻精细,形态活泼。进门两壁回廊嵌有清代重建纪事及李白生平碑刻。三楼檐下高悬“太白楼”匾额,字体遒劲,为郭沫若手笔。
沿着回曲的楼台登楼而行,每一层楼阁风景截然不同,各有千秋。登上楼顶,俯瞰全景,山势险峻,南麓林木葱郁,亭阁隐隐,蔚然深秀,西麓突兀于江中的悬崖峭壁,一条玉带般的江水自西向东滚滚而过。远方夕阳如画,江水如练,雁鸣点苍穹,舟影江际,恰有一席烟霞锁远山。立于楼台上,自上而下至江堤高有百余丈,此时的我宛如一只骑在大象身上的蚂蚁倍感藐小,微风徐过,顿时心旷神怡!一江景致尽收眼底。由衷的赞叹也自心底油然而生。巧夺天工的太白楼不是天然始成的大自然的杰作,而是凝聚古人智慧的鬼斧神工的宏构。古有登泰山而小鲁,形容泰山气势一览众山小,贵为五月之尊。而今登太白楼所见所闻并无逊色,莫非手可摘星辰,恐惊天上人的太白楼则是天下楼中之楼?
心醉神迷,流连忘返。从太白楼下来已是黄昏,多有不舍,只恐缘尽与此。同行的文友笑道:有心既有景。何苦迷醉于眼?想来也是,人生何处不风景,而真正能醉心于心底的风景又能有多少呢?
回到住处,天已尽黑。想到三日的马鞍山之旅即将结束,文友提议上街买一些特产,权做纪念。我有些犹豫,我与他都是外地人,于小城却是陌生的,天生又是一个路盲。文友笑道:嘴上是方向,脚下是路。以熟悉的心态去了解事物,你要了解的事物便不再陌生。
华灯初上的小城,没有都市里的那种妖冶的喧闹,娴静得如孤芳自赏的女子,宁静得如一湾湖水,偶尔传来的笑声,宛如湖中不甘寂寞的鱼儿不时的调皮的吐出的泡泡。路上行人很少,一路漫步竟不知归处。进退间,恰巧遇到一位散步归家的老者。文友连忙上前请教,道明来意。热情爽朗的老人听后,笑问道:“你们是外地人吧?我是本地人,附近的超市、商店我都熟悉,走吧!我带你们去!”听完老人的话语,深感惊讶。漆黑的夜晚和两个高大的陌生人在他眼里完全没有防备的意思,老人的热心让人不知不觉的对他肃然起敬。看看天色已晚,我与文友不便打扰老者,只希望他能为我们指明方向。没想到老人执意要将我们送到我们要去的地方,然后指明回住处的路。
拜别老者时,老人热情的举措,让我想起了谪仙的那首《宿五松山下荀媪家》:
我宿五松下,寂寥无所欢。 
  田家秋作苦,邻女夜舂寒。
  跪进雕胡饭,月光明素盘。
  令人惭漂母,三谢不能餐。
从古至今,美景、民风尚且如此,若非传承,恰是与生俱来!如此看来,何须再窥太白事?何愁再叹寻诗仙不遇?答案以致如此,国泰民安,山河如画。如此熏陶人人即是诗仙!
哈哈!但愿山水诗城日益新,无妨长做鞍山人!

 楼主| 发表于 2018-3-5 14:31:24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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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5 15:10:2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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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5 15:14:41 | 显示全部楼层

希望都能上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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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5 15:17:5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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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7 21:43:59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鼓励!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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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8 22:16:54 | 显示全部楼层
嫣然鱼儿 发表于 2018-3-7 21:43
谢谢鼓励!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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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4 16:53:5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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