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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作家天地》+《母亲的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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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 21:48: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母亲的豆花
                 
现在黄豆的身价已经被抬到极高的地位,似乎真正显示出它“豆中之王”的霸气。但是在我们家乡黄豆的吃法很普遍,它不霸也不贱。可以与各种菜肴和睦相处,博得人们的赞赏。
我的家乡,无论城市还是农村,不管大酒店还是小餐馆几乎是无豆不成席,无豆不设宴。黄豆的吃法很多。我的母亲可以用黄豆做出二十多种菜肴。最让我难忘的是豆花。在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里,始终拧结着这些白色的豆花梦。
   吃豆花很讲究,一是豆花点得好,二是,蘸水调配得好。先不说如何泡豆子、磨豆子、点豆花。也不说调配豆花蘸水的过程。我只讲吃豆花这一幕。
   豆花,是四川人特有的吃法。母亲点的豆花又白又嫰,就像洋娃娃的小脸蛋水灵灵的,用指头压压还有弹性。豆花水清澈明亮,微黄还略带浅绿色。喝起来有淡淡的甜味,它的甜是一种清冽的甜,清新爽口。
大圆桌的正中,两个青花大海碗里盛着白白嫩嫩的豆花,凫在豆花水上面晃晃悠悠,让人感到有种清高孤傲的外表。豆花水呈淡黄色,上面飘着緑莹莹的葱花,更衬托出豆花唯美的气质。另外一只大海碗,盛满蘸水。蘸水是用猪肉、花生米、芝麻、虾仁砸成碎颗粒用蚕豆酱炒熟后拌以芝麻油,浸泡在通红透亮的辣椒油里。有了蘸水的陪衬,豆花更显得质朴和清美。
一家人围坐在枣红色的大圆桌旁,每人面前一双箸,一只小碟,一只小调羹和一个小碗,都是清一色的青花磁,一眼看去真像是一幅水墨画。就是画家也很难调配出这样柔和的色调。尤其是娃娃们,个个眼睛紧紧盯着海碗里的豆花,舌头不停地舔着嘴唇,看样子馋得连口水都快滴到碗里了,还是舍不得惊动它。
母亲让大家用小调羹轻轻地舀上一小块豆花,小心翼翼的放在小碟子里,再舀一调羹蘸水浇在上面,慢慢往嘴里送,吃进嘴里的豆花柔柔的,滑到肚里嘴上还残留着豆花特有的味道。蘸水的香、甜、辣、脆,浇到豆花上香鲜可口。大人们吃着豆花喝着自家酿造的米酒,闲聊着,父亲的幽默逗得大家不断地发出嘻嘻的笑声。娃娃们个个辣的嘘嘘地淌眼泪,还是不停地往碗里舀,实在忍不住就喝上几口豆花水,便又动筷子了。这一餐满满一大锅豆花连汤带水吃得精光。一锅清清淡淡的豆花饭洋溢着全家人的温馨和欢乐。
豆花凝结着一家人的亲情同时也凝结着和亲朋好友的友情。记得小时候,母亲常带我去走亲戚,主人会立即磨豆子,准备蘸水的各种调料来招待。家里随时来了客人,母亲把豆花做得非常精致以展示她精湛的厨艺。我和姐姐的同学来家里玩耍,母亲也要磨豆花让小伙伴们吃个痛快。放假了我们三三两两约在一起,到要好的同学家里吃豆花。再大一些,几个闺蜜下晚自习后,便勾肩搭背地聚到小餐馆找个避静的地方,买上一碗豆花。小调羹舀起一小勺,放到唇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着,细细地品嚐豆花的清香和蘸水的香辣,总舍不得一口咽下去。一边又交头接耳地悄悄议论学校发生的“趣闻”。人们常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的友情也就在这清清淡淡的豆花中更显得温情脉脉。
要是外出一段时间后,回到家里的第一句话便是,哪天吃豆花啊。我总是眼巴巴地期盼着早些吃到母亲做的豆花。我想,也许那些黄豆从它结成豆荚后,就看见它的前辈成熟收下来,装在不见天日的罈罈罐罐里的那一刻开始,它们就盼望着精干的主人把它们像凤凰涅槃那样变成白嫩嫩的白雪公主,周围坐满了人,大家都发出啧啧的赞美声,这也许就是它们这一生最神圣的价值体现吧。我也在时时祈盼它们变成我最心仪的豆花。
后来我离开家上大学,那是全国饥饿的年代,连饭都吃不饱,就再也看不见豆花了。
毕业后,我来到马鞍山工作,父亲特意将家里的小石磨托运给我送来。可是既没有黄豆供应,又没有从前那样的柴火灶,就是想吃也做不起来。
有一年,父亲来看我,为了满足我吃豆花的欲望,便买些豆腐来替代,照母亲从前那样调配蘸水,确实也费了很大工夫。可是怎么吃,它还是豆腐,不是豆花。
有一次出差到海南,偶然看见广告上写的是重庆石磨豆花,怦然心动毫不犹豫抬腿进去,豆花是有的,蘸水看似也不错,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回母亲豆花的味道。
那年,母亲仙逝,姐妹们商量,丧事就设豆花宴为母亲送行吧。菜的花样倒是不少,可是一碗豆花上来 ,筷子一碰全成了碎沐沐,就像白色的泡泡。我凝望着那碗变成水泡泡的“豆花”发呆,姐姐投过来同样的眼神,四目相对眼泪簌簌地淌下。那天晚上,冥冥中,看见母亲走到我的面前,她还是那样慈祥,面带微笑,轻轻地对我说,你们不该花这些冤枉钱啊。她的话音却是严肃的。每当回想起这事,心里很内疚,连母亲上路都没有能吃到她最心爱的豆花。
几十年过去了,由豆花承载的昔日时光,那是母亲的味道,这个味道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我始终在静美地等待我心仪的豆花能够重现。
                                                                          2017-6-17  20:56
                        
                     

发表于 2017-11-1 23:12:11 手机频道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着就想吃!文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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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2 22:44:47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若愚惜缘,还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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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0 04:03:04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能给大家带来好处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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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0 11:05:4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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